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身后的车辙......

 
 
 

日志

 
 

再次玩味大北线(续一)  

2007-12-18 12:07:32|  分类: 边走边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在陷车一瞬间我还是有自救动作的,在我前方不到2米的地方有一片看起来比较干的地方,我试图挣扎过去,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没下车观察情况之前,我并不是非常害怕,我认为我有专业的越野千斤、有比较丰富的脱困经验,要想挣扎着后退10来米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但等我下车直接站在没到小腿的泥沼中时,我已经明白:要想脱困将非常困难。

我们陷车的地方是一片非常软的泥沼,车轮已经陷进去一半,车底盘直接压在了泥地上,要想直接出来是不可能的。怎么办?想办法垫吧。于是,支起越野千斤就开始打。由于泥土过于松软,基本是把车升起1cm千斤就会下陷2cm。最困难的是找垫轮胎的石头,沼泽中的石块简直和金子一样难找,捷约几乎是地毯式搜索了周围100平方米的区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小袋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石子。把石子垫在车轮下,车轮一转,就完全没进了沼泽中。当我们明白这个方法完全徒劳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1个小时。

看着弘姐和捷约苍白的脸和泥浆没到小腿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我明白必须要想其他办法了。翻出地图,对照资料,离我们最近的牧民集居点远在80KM以外,要知道,在海拔5000米的地方徒步80KM,基本就等于自杀,显然,外出求救是不可能的。其次,通过观察,实际我们已经偏离正确的车辙近3KM,如果等待有大车过往的时候再求救,也不太现实,且不说等上几天能等到一辆大车经过,即便就是有大车经过,他也绝对不敢深入沼泽来救援我们,唯一的可能是只能搭乘大车到县城求救,如果是那样的话,估计我们要作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看着不远处一座高耸的雪山上越聚越厚的乌云,我更担心了,如果再下上一场大雪,等雪化后再想办法脱困的话,至少也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按我们准备的给养,我们坚持不了半个月,顶多也就一周。

我告诫自己:不能慌,如果我慌了,弘姐和捷约的信心就没了。

我拿起望远镜,漫无目的地四处了望,突然,远处山脚下一个挂满经幡的玛尼堆引起了我的注意,旁边有建筑物,还有人!那一瞬间,我心里踏实了。即便不能寻求到帮助,至少也不至于冻死饿死,至少有了可以遮风挡雪的地方。我迅速做出了分工:我和节约继续想办法救车,弘姐徒步过去找藏民求援。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这个决定实际上相当草率,我没想过,3`4KM的路程,5000米的海拔,随处布满陷阱的沼泽对徒步过去的弘姐意味着什么。看着弘姐渐行渐远,橘红色的背影在衰黄的沼泽上缩成了一个小点,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冒险。我拿起望远镜死死盯住弘姐的背影,直到她走到干燥的山边,才稍许放下心来,回头继续和捷约想办法救车。

后来弘姐告诉我们,她是一路在不断下沉的草皮上跳跃着前进的,并不觉得累也没感觉到危险,一心只是想快些到达牧民家。等她一接近牧民的毡房,出来迎接她的是两条龇牙咧嘴的藏狗,幸亏我们家是养大狗的,否则吓也给吓死了。弘姐一边跟围绕着她咆哮欲扑的藏狗周旋,一边大声呼喊主人。终于,一个慈眉善目的藏族老汉出来了,喝退了看家狗。弘姐开始连比带划地和老汉交流,看着老汉茫然的眼神,弘姐指了指远处我们的车,又用一块石头使劲按进松软的地面,老汉似乎明白了。把屋内正在喝酒的儿子叫了出来,一边把弘姐一副600多的墨镜拿走一边连比带划地讨价还价,最后以150元的价格成交。小伙子骑上摩托,搭上弘姐绕着沼泽就往我们这边来了。

弘姐走后的一个多小时,我和捷越搞得精疲力尽也没能让车移动分毫。等摩托车的马达声把我和捷越惊醒时,我看了看藏族小伙子手上的工具:一把铁铲。我的心都开始凉了。我试图与藏族小伙子沟通,告诉他这样并不能把我们弄出来,我们需要汽车或者拖拉机来施救。藏族小伙子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只是一个劲摇头,不断说:拖拉机,“噼察”。后来我们才明白,小伙子的意思是即便拖拉机或者汽车来了,也一样完蛋(噼察)!

说罢,小伙子不再理会我们,开始埋头干了起来。我无奈地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和山后越聚越多的乌云,心急如焚。弘姐告诉我,她在藏民屋子旁边看见了2`30只死羊,就是4天前那场大雪冻“噼察”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藏族小伙子终于明白这样下去是毫无意义的,于是抬头眯眼看了看西斜的太阳,对我们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收钱离开。我们与他极力争辩,意思说车没弄起来,钱不能给,藏族小伙的意思是尽管车没弄出来,但他付出了劳动,应该收钱。最后我们只得给钱,但要求他把捷越搭到他家。我们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但愿捷越能说动他的父亲,动用他家的拖拉机来救我们----弘姐说他家房前有一辆手扶拖拉机,不知道能不能用。

我用望远镜眼巴巴看着捷越跟着藏族小伙远去。后来,只看见2`3个人在房前交涉着什么;再后来,隐约传来了拖拉机发动的声音,然后看见他们把地上的死羊开始往拖拉机上扔。我想不出他们准备做什么,难道是怕拖拉机的抓地力不够,要用死羊来压底盘?这样岂不是更容易陷住。

不久,看见藏族小伙子骑摩托搭着捷越驶了过来,后面跟着装满死羊的拖拉机。行驶了一半路程的时候,摩托和拖拉机都停下了。藏族小伙子和捷越似乎在激烈交流什么,一会儿比手势一会儿在地上写画着什么,而后面驾驶拖拉机的老头则跳下车来,一边把一只只死羊抛在荒野上一边双手合十不停祈祷。后来才知道,藏族小伙子一路在跟捷越讨价还价,价格从300讲到400,而藏族老者则是顺便把死羊拉出来献给天神。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摩托和拖拉机都到了我们面前。慈眉善目的藏族老爷子戴着弘姐的女式墨镜,仔仔细细观察了车被陷的情况后,把拖拉机停在一处相对较干的河床上后,开始指挥小伙子挖了起来,又从拖拉机上拿出一大块帆布撕开垫在我的车轮和他的拖拉机轮下。等一切准备妥当,我上车打着了火,而藏族老爷子也发动了拖拉机并闭目祈祷了一会儿,开始拉车。

在苦苦挣扎10几分钟后,在拖绳即将断裂的瞬间,我的车挣了出来!我一刻也不敢停下,迅速把车开到了几十米外的河床上,然后跳下车,巨大的喜悦心情告诉我,一定要向藏族大爷表示些什么。握手,拥抱,就差没亲吻他了。我掏遍全身,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送他,好不容易想起车上还有一副牛麦活佛的照片,我取出来给了他。看着老爷子茫然不识的表情,我反应过来,牛麦活佛尽管是甘孜的大活佛,但羌塘的藏民哪里认识他啊。我忙给大爷比划,这也是菩萨,大爷立马恭敬起来,非常虔诚地用照片灌了灌顶,然后仔细地插在了衣领上。

我们的车刚脱困驶上正确的道路后不久,太阳就基本沉到了山后;等我们开始翻越一座积雪覆盖,冰面溜滑的山峰时,乌云压了过来,天上又开始飘下雪花。但我们知道,危险已经过去,我们已经彻底安全!

午夜11:00,我们跌跌撞撞扑进了改则县城。

当我们就餐四川餐馆的内江老板听说我们是从尼玛过来的后,惊讶得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他说:“老乡,你们是不是疯了?我在改则呆了近10年,从来就没有从这条路去过尼玛,那是要死人的!前几天中科院的几个专家坐的丰田4500就是困在了你们过来的沼泽里,县里动用了好几辆大车,花了5天才全部救出来!”

明天,我们还会遇到什么呢?

据老板说,改则到阿里,毛坯路是有了,但要过一条深达70cm宽100多米的湍急河流,过不过得去,就看运气了,就看上游的水涨没有,由于前几天下了雪,这几天正好是雪化的时间,估计要过去比较悬!

(未完,待续)

 

  评论这张
 
阅读(365)| 评论(5)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