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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车辙......

 
 
 

日志

 
 

飞飞  

2007-06-30 01:20:12|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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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了一个高中同学,聊天时偶然聊到了飞飞.一回到家,弘妹一直闷闷不乐,继而泪眼婆娑.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她的心事,她是又想起了飞飞.

飞飞是我们养的一只贵宾狗的名字,是现在叮当的爷爷.细细算来,飞飞离开我们已经整整4年了.4年前由于我们的大意而造成的一次意外,足足让我们两夫妇哭了一个多星期.那种撕心裂肺的分离感觉,至今让我们难以忘怀.

如果说威廉的可爱在于憨厚单纯,叮当的可爱在于天真活泼,那么飞飞就是一个十足古灵精怪的鬼机灵.

飞飞对于我们情绪的观察,几乎到了比人还世故老练的程度.他要是感觉你情绪好,可以不休不止地和你玩上一天,他要是感觉你情绪不好,绝对不会来打扰你,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你旁边,默默地陪你.但是,如果他一旦发起脾气来,报复你的手段也是希奇古怪的,比如在你拖鞋上撒尿,把你的鞋藏到床底等等.

飞飞对生活的要求也是极其简单的,只要你能带他出去散散步,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至于吃的,一周吃的狗粮不到一两,喝的水不到一碗,似乎吃对于他来讲不过是维系最基本的生命能量而已.我们一度以为他得了病,带他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他根本没有问题,身体惊人的健康.

飞飞的简单与无欲无求让我们对他太过忽略.

飞飞的抑郁开始于威廉的出现.当我把仅40天大,8斤重的威廉抱回家后,毛绒绒憨东东的威廉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家的注意,抢走了所有的原本属于飞飞关心和爱护.

飞飞对威廉的敌意开始出现.但他实在对一个幼小的威廉做不了太过分的举动.最多是趁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威廉不注意时扑一下,然后迅速跑开.随着威廉的长大,这种所谓的袭击也越来越没有意义.后来,我们怕他两兄弟的敌意变大,不得不采取了一种措施,将威廉关在铁笼中,而飞飞却依然可以自由活动.于是,飞飞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些缓解,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并且,对威廉的报复也改变了,采取了一种我们现在回忆起来依然觉得匪夷所思的方法.

处于成长期的威廉,对于食物的贪婪十分吓人,仿佛随时饥肠辘辘.有一天,我们刚喂过他们不久,就听见关在笼中的威廉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叫声.出来后,我们看见飞飞嘴中叼着一块狗饼干在威廉笼子前抛来抛去,威廉红着眼在笼子中窜来窜去.这时的飞飞,表情十分得意,几乎到了幸灾乐祸的地步.他知道,食物和自由的诱惑比用其他任何方法对威廉的报复都见效.

但是,飞飞并没有因此而快乐多久,反而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压抑,更加忧郁.有时,自己默默坐的沙发上发呆,更多的时候则是用哀怨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们.每天原本快乐的散步,也因为我们过度关注年幼的威廉而不再象原来一样紧紧跟在我们身旁,而是和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直到意外的发生.

当出租车从飞飞身上碾过那一瞬间,我和弘姐的心碎了.怀抱着飞飞瘦小的逐渐冷却和僵硬的身体,一种疼痛的感觉从我们的心脏弥漫到了全身.我这个自诩坚强的男人,也禁不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整整一周,我和弘姐都被撕心裂肺的伤痛感折磨得难以控制,在悔恨的眼泪中度过.我们不敢面对飞飞用过的所有用具,也不敢面对威廉拼命寻找哥哥的眼神,更不敢翻看飞飞留下的照片.我们知道,飞飞是用他的方式在报复我们,他怨我们忽略了他,怨我们不再把所有的关注和爱给他.

多年以后,我和弘姐仍难以原谅自己的大意.飞飞,注定会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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