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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车辙......

 
 
 

日志

 
 

往事如风  

2007-07-11 12:06:29|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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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前,我接到了老局长的电话,说是11年没见了,想见见我.

昨天,那场短暂的会面将我的思绪不可遏制地带回了10几年前.90年,我从学校分配到芙蓉矿务局,从此开始真正意义地踏上了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那时的芙蓉矿务局,是中央直属的正厅级企业,职工及职工家属接近10万人,俨然一个小王国.或许是因为企业太大,职工来自天南地北,总能带来外界的信息和流行时尚(在那时用这个词可能不太适合),所以尽管偏远,却并没有太多与世隔绝的感觉.甚至在面对县城或者宜宾的当地居民时,还会生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当然和当年所有的国有企业一样,芙蓉矿务局也充满了作为一个相对独立小社会所特有的,我们现在称之为僵化和保守的内部秩序与规则,以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派系.

正象姜文<阳光灿烂的日子>所描写的文革一样,因为老局长的格外喜欢和关照,我在国企的日子完全不象大多数刚走出校门的年轻人那样压抑难熬.在从事了不到3个月的财务本行后,我很快被调到了办公室,担任局长的秘书.这个角色转换实在是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好处.在领导身边工作,而且迅速成为领导最信任最倚重的人,使我由一个原本需要随时谦恭,随时虚心的徒弟级青年急剧上升被人时时追捧炙手可热的人物.

再后来,我在不到25岁时,就担任了办公室主任.在那时的国企中,这个职务的地位和含权量实在是太高了,基本上就可以说是领导的化身和代言人,而我又实在是太年轻.于是,关于我的各种传说铺天盖地而来,又说我是省上某领导亲属的,也有说我是某部长侄子的.......,反正基本是相当传奇的.于是,我再一次感觉到了权力的晕眩,那些年界50,好不容易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老科长老处长们,看我的眼神居然有了恭顺和敬畏,而那些年轻的,野心勃勃的少壮派看我的眼神则满是嫉妒的火焰.

分三室一厅的大房子,涨工资,出门有专车,可以随便抽好烟,喝好酒......,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少年得志的满足和快意.其实说来也好笑,分给我一套别的处长科长眼巴巴而不得的三室一厅的大房后,我根本就没钱装修,毕竟我参加工作不过3`4年啊,每个月的工资自己花都不够,那来的积蓄装修?于是,搬进去一张床,弄进去一组沙发,空空荡荡的感觉似乎还不如住单身宿舍来得实在.

老局长对我的纵容和宽厚,更象是大哥对小弟弟的放任.或许是因为我没有长兄,哪怕10几年不见,就在昨天见面时,我依然难以逃出这种见到大哥的亲切感.

我在芙蓉矿务局呆的时间不过5`6年,但这短短的5`6年的记忆,却远比后来的职业生涯来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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