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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车辙......

 
 
 

日志

 
 

表姐  

2007-07-31 12:22:25|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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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会在记忆中留下深刻而美好记忆的年龄.

父亲从西藏军区转业到地质部113地质队担任书记,而当时113的主战场就在凉山州的会东县,近10年未在父母身边的我尽管知道条件艰苦,但还是执意跟着父母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由于父亲工作的地方离会东县城还有10几公里,同时因为是短期驻扎,父亲单位并没有建子弟学校,所有的子女只能到县城的学校寄宿学习.

尽管有很多同单位的子弟,但由于我是随父亲刚来,再加之比较鄙视同龄人的见识浅薄,因此和他们并不太来往.虽然我姐姐在不久后也从内江转学到了会东中学,但因为从小性格不和,我和姐姐在学校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倒是我和姐姐的一个同学走得近了起来.她叫张一宾,和我姐姐同年,比我大3岁.

张一宾在这个小小的县中学甚至县城中,无疑是传奇人物.她是公认的校花,同时,由于当时县城中唯一的照相馆用了她一张极大副的照片作为广告,她也是县城中比较打眼的公众人物.传说追求她的男同学足以编一个连,据说她经常用手段弄得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打得头破血流......

按说才14岁,还比较腼腆的我,很难和这么一个早熟并风头出尽的美女联系到一起.但出人意料的是,她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并且对我也极尽关心.

那时的中学,男女之间还隔着一道巨大的不可逾越的界限.但张一宾可不管这些,她可以大摇大摆地把我带回女生宿舍,在同室好友甚至我姐姐惊愕的眼光中给我洗头,洗衣服,给我擦脸,甚至让我到她床上去和她偎在一个被窝中陪她聊天.每个周六,或许连我姐姐都已经走了,不再等我,她却一定会等在我的教室门口,等我放学后带我一起去吃最美味的米线.

那时的我,基本成了学校中全体高中男同学眼中的死敌,有时候我感觉那些被幼稚爱情冲昏头脑的少男们简直恨不得用目光来杀死我.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来碰我.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不怕死性格吓住了他们,但后来才知道,实际上是张一宾公开放出话来:他是我表弟,谁敢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凉山的冬天,总是难捱的,寒冷而干燥,但每天晚自习后,我的张一宾表姐总会带我到学校的附近的小摊点去吃一点宵夜.记得有一个冬夜,我带着醋意问她是否和学校一个叫侯少辉的男同学在谈恋爱,她居然一下子就哭了,说:别人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从此,她在我面前眼泪多了起来,可以随时随地无缘无故流下眼泪来,经常把14岁的我搞得不知所措.

春天的时候,她会带我到学校背后的山沟中去戏水摘花,在漫山遍野的黄色报春花从中,她总是喜欢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然后给我讲她的愉快和烦恼,当时她讲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哭时无声无息,任由眼泪静静流淌,笑时却笑得花枝乱颤,笑声如银铃般清脆.14岁的我,实在搞不清楚她那来的那么多眼泪和烦恼......

1年多以后,父亲调回泸州,我也就随父亲回到泸州读书.

临走时,望着张一宾满脸的泪花和失望的眼神,懵懂的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而是兴奋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繁荣热闹的内地了.但张一宾说的那句话:你走了,我咋办嘛?多年来却一直让难以忘怀.

......

后来,听说她真的和那个叫侯少辉的同学结婚了,再后来,听说侯少辉因车祸死了,张一宾守寡了.不久,听父亲说,他把张一宾调到了泸州,再后来,张一宾和一个已婚交警传出绯闻......

2000年,又一次得到她的消息,说是她嫁了一个非常有钱的男人,她人在成都.

2004年我通过我姐姐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并在时隔20多年后第一次见到了她.岁月已经磨平了所有的年少印象,她不再是20多年前那个爱哭爱笑的少女,已经成了雍容成熟的富家太太,而且,巨大的陌生感也让我们之间弥漫着尴尬和戒备.

不久,她换了电话号码,表姐,彻底成了记忆中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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