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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车辙......

 
 
 

日志

 
 

5年前的冬夜,我们偷渡麻兰岛  

2008-01-22 12:49:51|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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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觉前,上屋顶和威廉逗乐,被寒风吹得全身冰凉。突然想起了5年前春节到广西钦州湾麻兰岛的搞笑经历,等回到卧室时还使劲裂嘴傻笑,就把弘姐从床上拉起来,又把那次出行的碟子看了一遍,直笑得我们凌晨2:00还合不拢嘴。

那是2003年春节,就是我和李伯伯儿联手在贵州山狂骗高速过路费那次。我们原打算尽快逃离阴冷潮湿的盆地,到广西好好享受明媚的阳光。不曾想老天却和我们名火执杖地干上了,寒潮居然追着我们跑。等我们到达钦州湾时,哪来的阳光嘛,凛冽的海风居然比四川还冷。

因为我们的目的地是麻兰岛----一个离岸近10KM的无名小岛。据说,岛上只有几户渔民;据说,岛上还有几栋比较象样的别墅;据说,岛上的沙滩之美,海水之清澈;据说,岛上海鲜无数,可以敞开肚皮整......所以,当我们车队从钦州市区出来,东绕西绕到达海边的一个小镇时,大家心情还是多激动的。

车停在镇上,一大泼人拖儿带母背包打伞的,象逃荒的一样到海边了,说是等船。

刚到海边,天就黑了,也看不清海是啥子样子,感觉仿佛就是到了一个水库边边上。一开始,大家兴致相当的高,使劲地憧憬着海岛的美丽。但2个小时以后,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细雨、寒风、饥饿开始把大家整得毛焦火辣的了,旁边有一座不知道啥子用途的四处漏风的建筑物,大家只好一窝蜂钻进去了。逊哥和美蓉两口子开始着急了,一人一个手机打个不停,地方是他们推荐的,船是他们联系的,两口子压力相当之大,美蓉甚至开始眼泪花花地挨个解释原因。

晚上10:00左右,在煎熬了3`4个小时后,远处水面上传来了马达声,在细细密密的雨丝中还透出了两点隐约的灯光。船,终于来了!

船有两条。说实话,由于是晚上看不清楚,到现在我也不晓得当时这两条船是啥子模样,只晓得是机动船,不大。于是,大家分成两泼上了船,妇女儿童挤进船仓,男人全部在甲板上。船仓是啥子样子我不晓得,后来听弘姐讲应该是用来装鱼的,她们基本是躺进去的。甲板就是光溜溜的了,无遮无挡。不但雨是直接打到身上的,连海浪也会溅到身上。我当仁不让地坐在船头了,把防雨衣裹起,尽量给后面的档点雨,为了安全起见,我好象还用一根绳子把自己栓在了甲板上。

两条船开始起锚出发了。

探照灯透过细细的雨丝,驶向漆黑神秘的深海,尽管冷得浑身发抖,但一开始那种感觉好极了。但是,半小时后,情况不对了。另外一条船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我们这条船好象开始在海上打转转了。一问才知道,这两条船是临时拼到一起的,跑掉的那条是当地的,航道熟悉,方向明确,而我们坐的这条船是外来的,对当地水域情况一无所知,连方向都清不到,咋个不在海上打转嘛。

如果只是打转也就罢了,关键是还不停地搁浅,随时都会从船底传来“哐当”的触底声,每一次触地都会把船仓中的妇女儿童弄来鬼哭狼嚎地惊叫一番。几次下来,不要说船仓里面的妇女儿童,就连甲板上的男人些都开始发毛了。有人开始大声喊:“胖哥,咋办?我们是不是回去!”,还有人大喊:“胖哥,跟跑了那条船联系嘛,喊他们回来接我们!”最戏剧的坐在我身后的一个家伙,用哆哆唆唆的哭腔对我说:“胖哥,我们报警嘛,再莫的人来救我们,我们就活不成了!”回头看船老大和船工,表情相当严峻,我晓得可能有麻烦了。

我也有点着急了,开始用手机、对讲机跟跑了的李伯伯儿他们联系,结果说了半天,等于白说,方向还是清不到。最喜剧的是,拿对讲机喊的时候,不但没把李伯伯儿喊答应,反而把船仓里面的弘姐喊答应了,整得我哭笑不得。

就这个样子在海面上飘荡了一个多小时后,船老大似乎找到点方向了。船开始朝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不再打转和触底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远处黑黢黢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束晃动的灯光,对讲机里面传来了逊哥的声音,那是逊哥站在岛上的码头为我们导航。那个时候,逊哥的声音亲切极了,那束灯光温暖极了,此时此刻,我才深刻领会到遵义会议和毛老人家的思想对中国革命的真正意义了。

当船靠上码头的那一瞬间,我身后居然传来了男人的哽咽声,我晕,太脆弱了嘛!逊哥还不忘悠上一默:“欢迎大家来到民主自由的麻兰国!祝贺大家偷渡成功!”

此后,在麻兰岛的4天,尽管冷雨寒风,尽管没能在海中戏水击浪,但我们还真是整够了海鲜,闲够了心情。勇敢坚强的周伯伯儿,居然还真的脱光衣服露出一身肥胪胪的凉拌白肉,到水温只有5度的海中去搏击了一把。等他爬上船,已经脸色铁青,浑身哆嗦,清鼻子长流,但人家周伯伯儿在打出两个响亮的喷嚏后还是相当自豪的宣称:“爽!爽!简直爽得很!”

事后,刚妹儿坚决要求张小源伯伯儿在做DV时把周伯伯儿上船后的特写镜头剪掉,理由是:“好影响形象嘛,传出去了我在同学面前咋个抬得起头嘛!”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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