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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车辙......

 
 
 

日志

 
 

闪动的片段  

2008-05-03 00:05:54|  分类: 胡言乱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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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与父亲通电话,除了例行的问安、汇报以外,话题自然是离不了西藏,离不了当年兵车西进途中的记忆片段。电话中的父亲唏嘘不已,原本离藏后就不愿再回西藏(我一直没问过父亲原因,我的理解是西藏或许承载了他太多的沉重记忆,以至于他不愿再去打开尘封的往事)的父亲,居然提出要我在合适的时间安排他重走一次川藏线。

关于川藏线,我童年的记忆中有几个片段是非常有趣的。

二郎山。二郎山是川藏线上第一个重要的关隘,现在虽然是坦如通途,但在30年以前,却与鬼门关无异。路窄、坡陡、弯急,山沟里悬崖下,随处可见汽车残骸。但在我的记忆中,却对它的艰险并不深刻,更多的是绿树、山花和云雾,特别是从山脚到山顶那种一山有四季,10里不同天的景色,竟如波密的美景般深刻;

罗锅梁子。我对罗锅梁子是有恐惧的,因为每次跟父亲行进到这里,就会莫名其妙的肚子疼,而且一旦疼起来就如刀绞般难受,但绝对是一过垭口就好,至今也找不到原因。对罗锅梁子的另一个记忆是:在一段略带下坡直路上,数十辆军车缓慢逶迤而行,前车的刹车灯不断闪闪烁烁,我告诉父亲,象一串正在吸的香烟。遗憾的是,长大后无数次开车路过这里,却再也没有肚子疼过,至于那段刹车灯闪烁的直路,也依稀不可寻。但罗锅梁子在我心目中的神秘依然还在---特别是叶翔在炉霍寺和卡萨湖的那段离奇遭遇,更加深了我的敬畏感,即便现在,我也是基本不选择夜间通过罗锅梁子的;

马尼干戈。马尼干戈在记忆中是与新路海、白唇鹿联系在一起的。那时的马尼干戈只有一个小小的兵站,在这里一般不会住宿,但吃饭时往往可以品到新鲜的野味。那时的白唇鹿很多,尽管随时会被军人和牧民猎杀,但依旧在离公路不远目光可及的地方悠闲游荡;

雀儿山。雀儿山当时绝对是川藏北线中最危险的路段了。在我记忆中闪烁的只有厚厚的积雪、呼号的山风。仿佛父亲他们的车在5月经过这里时都是冰与雪的世界,而坐在车上的我感觉汽车临悬崖的一侧仿佛随时都是悬在路外的。有一次父亲与驾驶员下去铲雪,为即将悬空的车轮垫上随车携带的木头时,差点掉下悬崖,上车后狠狠灌了两大口白酒脸色才缓过来;

竹巴笼大桥。今天的竹巴笼是不设防的,那时却至少驻有一个警卫连。两头不但有现在依然残存的碉堡,还有麻袋堆成的掩体,更有架在上面的机枪和荷枪实弹、表情严峻的士兵。大桥只能单车依次通过;

大喇嘛山。一直没能确认当初的大喇嘛山是现在的哪座山,因为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名字。记忆中的大喇嘛山巨大无比,一整天基本都在上山下山。上山时,汽车慢如蜗牛,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让人昏昏欲睡。上山下山全是手肘型的发卡弯,山间有激流奔涌,浪花翻飞;

怒江。我非常喜欢那个时候怒江的颜色。水色碧绿,浪花雪白,叠加起来后的颜色更是迷人。我当时有一个很可笑的想法,感觉那个颜色就是卷在内层的莲花白的颜色,绿中带白,白中透绿;

玛尼石。车过昌都后,公路两边刻有巨大经文的玛尼石就多了起来,我记得最大的字有一个212那么大,一般都漆成朱红的颜色。问父亲写的什么,父亲说是6字真言。长大了我会读了:唵嘛呢叭哞吽。特别是刚从波密出城往烈士陵园路上就有一个,状如卡车的巨大石头沧桑感十足,血红的6字真言精心触目。遗憾的是,现在却连那块石头也找不见了;

巨树。然乌湖到波密到林芝,沿途巨树参天,冠盖蔽日。我最感兴趣的是树上那翠绿的随风飘荡丝丝缕缕的树挂,我感觉那就是一把细细的挂面,用水一煮就可以吃。当时并不敢问父亲这个幼稚的问题,长大后曾经实在忍不住了,问过一个专家树挂是否能吃,专家说是新鲜的树挂(长出2小时内)是可以吃的,据说味道还不错;

野果。从波密到林芝,是野果的天堂。有灯笼果、野桃、野杏、野核桃、酸枣等等等等。颜色也五彩斑斓,很是好看。那时,哪怕是趁父亲他们下车方便的2·3分钟,我也可以从路边采来满满一口袋野果子;

林芝。我一直认为林芝是一个神秘的地方,那时关于林芝的记忆还与什么门巴下毒之类的诡异没有关系。主要是这个名字,我老是在内心中将它与白娘子盗来的仙药联系起来,老是认为周边的茂密森林中就密布着这神奇的仙草;

。。。。。。

奇怪的是,从林芝以后再到拉萨,我居然没有什么记忆了,连神圣的南迦巴瓦也没能在我的记忆中落下任何记忆。实在是不知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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