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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车辙......

 
 
 

日志

 
 

眼睛  

2008-06-09 09:43:19|  分类: 家有威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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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了一个梦,难得的支离破碎。我的梦一般都是有情节、有逻辑如电影般场景清晰的,但昨晚这个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恍惚间觉得与威廉有关。不到8点,我就起床直奔花园找威廉。

透过玻璃门,看见威廉横躺在门口,如硕大的黑熊般睡的平静安详。这个姿势,却让我鼻子不由发酸。我知道,门口绝对不是威廉最喜欢的睡觉之处,他之所以睡在这里,是因为他希望自己能最大限度的扑捉到门内的每一个声音和气息,是因为他在等待,等待他的主人能在空闲的时候陪自己多玩一会儿。他不是在睡,他是在等。我不知道威廉是否也有梦境,是否也会忧伤,我宁可相信他是有的,因为威廉嗅到我的气息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就那么透过玻璃门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忧郁和哀怨。

我知道自己最近冷落和漠视了威廉,直接的理由是因为跑灾区,实际真实的理由是自己很长时间处在了一种心绪不宁的极度迷蒙的亢奋状态。这种自我的亢奋状态才是我忽略甚至漠视威廉的主要原因,我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梦幻世界中,基本忘记了威廉。

真的是应了那句不知道是谁说过的话:对于狗而言,我们是他的整个世界和永恒不变的唯一,但对于我们而言,狗却不是我们的唯一,更不是我们的整个世界。

进花园抱住威廉,看着威廉简单而干净的眼神,任由威廉温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脸上,我感觉到了真实,感觉到了与梦幻无关的真实。

威廉因为眼里出现了我的影子,因此不再忧郁不再哀怨,一瞬间就变得宁静安详,只是拼命在贪婪地嗅我的鞋子和裤腿,似乎要把这种熟悉的味道永远刻在心里。那一刻,我不知道威廉在想什么,但我感觉到了他的简单,在他心中,或许最快乐的事就莫过于此,没有别的需求没有别的奢望,只求我的影像和气息能真实的多摆在他的面前一会儿,让他感觉到我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遗忘和抛弃。这是怎样一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需求啊,我居然还是没能满足,居然还是有意无意忽略遗忘了他。

面对威廉的眼睛,我除了自责还是自责。我努力去回想威廉成长中的每一个过程和细节,却发现同样的不连贯和支离破碎,我始终没能想清楚威廉是怎样由一个8斤的小东西长到了这么一个100来斤的大块头,我只能记起其中的片段和某些精彩、惊险或者是温情或者是伤感的瞬间,却不是全过程。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为威廉的成长做过些什么,是忘了还是压根儿什么都没做?

我曾经一度自豪地向所有人宣称:威廉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仔细想来,其实这句话不过是基于愧疚而发出的自欺欺人的宣言而已。威廉在我的生命中真那么重要?真是我的唯一?我看不是,如果威廉真的是,我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去忽略他漠视他?是因为我自以为有了比威廉更重要的东西?我不知道。从这个意义来讲,我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极度的自私。

威廉会自私么?我相信不会!我坚信,如果我需要,威廉可以随时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不需要,威廉绝对会躲在一边静静地看我,不来打扰我;我也坚信,如果有一天,摆在我和威廉的面前只有一盆饭一碗汤的时候,威廉绝对乐意看我先吃;我更坚信,如果需要用生命换生命的时候,多半是威廉慷慨无悔的去赴死,而不是我......

威廉的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在此时,威廉丢失了一个作为雄性拥有的所有威严和气势,变得如女人般温顺而柔情,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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